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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吃過飯,手機就擱在客廳茶几上,播着豆瓣電臺。我回房裡上網。
突然就有把沙沙的嗓音,和着支直擊人心的曲子,鑽進耳朵裡去。
我心頭一痛,跑出去看,是汪峰《美麗世界的孤兒》。
再細看詞,不算得別致,可是有兩句——別哭我親愛的人我想我們會一起死去;寶貝看看遠處月亮從曠野上升起。喜歡得不得了。
廣東歌是不再聼了。除了要免于聼情歌自踩雷區外——故而狠狠地聼了一陣子民謠和後搖,也因爲逐漸對這座城市喪失容忍,牽連到本地流行音樂。笑。
並不因爲它“终于成爲一個不陌生的地方”,而是——遑論在這裡結識三五同類除八卦是非外尚可聊聊文學音樂,尋出幾個願意做些體面事的人類都難。
身処一段關係,戀愛也罷,共事也罷,尋常社交也罷,不論你天性冷漠或是逃避主義,甚或你不遮不掩就是奔著肉體去的,也應當予人以最低限度的尊重。說清楚,真假不論,至少有個交待。
後來我對很多人講,廖偉棠說香港是個遊戲規則過度完善的地方。
這個規則,往細小処講,就是在什麽位置做什麽事,並且只做什麽事。也無需勞心標示註解。對方心領神會且配合遊戲是最好,想錯了想多了就是領悟力缺陷。
廖先生非此意,只不過在我極其狹小的交際圈子裡,已有很教人失望的數例,才借來一用。
更有,恰恰是因著精神供养的匱乏,二十多嵗的人聚在一起竟只講誰與誰的是非,講到後來難免以訛傳訛,難堪收場。
責任感與格調,反正我是沒在這裡找到。
除卻山水,實在無甚可愛之処。